第二十集、普劝奉行
传心法要我们继续学习。礼敬三宝,祈求三宝加持,是一切学佛人常存念、常运用的主动法则。我们在祈祷加持下,依正知正见深入善知识教诲,去实践与了解。
(一)不思善,不思恶
黄檗禅师讲,明上座追寻六祖,六祖问是求法还是求衣——是为衣钵来,还是为法来?明上座是为法来。六祖大师给他一个简单提示:“不思善,不思恶,正当与么时,还我明上座父母未生时面目来!”这是十分有名的故事,也是对契每个众生机的公案。
所谓公案,是大家可以以此案例来觉悟自心、印契自心的方便法则。明上座因为这个法则能体悟法性,接受诸祖所传如来心印。这段故事亦适合一切人,我们现前大众都合适。假设我们用不思善不思恶这个当时、这个因缘,在无为无染的清净心智会有一个碰触。
明上座在下面有此默契,就说“如人饮水,冷暖自知”——于六祖这样一个礼敬,表达自己的贴切感受。因为这种默契非增减、非修证、非善恶,是心地里不增减、无一丝错谬的印契。修证不来,不修证不来,唯有善知识乃至过去诸佛一代一代印契传递着。虽是一切众生本具觉性或佛性,若不假善知识传递,就沉没在我们业海中,或者蒙蔽在无明习气业力下面,不能直接发挥其应有作用。
这段故事在华夏大地接引了无量无边的学佛者,使人不再纠结于善恶是非人我正邪等对法,回到圆明觉悟世间的善巧上来。我们累劫中就是纠缠、纠结、徘徊于善恶、是非、人我、亲疏等等二元对立法则中,养成了习惯。这个习惯的积累就变成:
行诸善者,往往善缘一积累就希望有个常见、常的相续,因为有乐;一旦行诸善,有乐,有正面或者积极作为,心底会有贪著;慢慢地常见会在心中有个意识、积累,希望这种乐与善法能长久不坏。再一类人行诸恶缘,作诸恶业,迷失、挣扎、痛苦,他就希望有个断见,希望断灭是事实,慢慢积累成断见的习惯。常见与断见,侵害、制约着无量无边有情。大家坚固于此,在这种习惯中长时熏修。这样环境中的生活作为,使人把善恶常见断见当成所谓佛法。
执著于常见,就深深昧在因果是非中,负累,不能自拔,小心翼翼,又很痛苦。似乎永远有洗不完的尘垢、解除不掉的包袱,压在自己生命意识上,看不到出离希望;又畏惧于因果,纠缠于因果。这类人往往积累到特定时候会垮掉,被自己常见积累的负重彻底击垮,堕落在更恶劣的环境中,伤害自己,伤害他人。实在不能忍受,他会产生极致知见,生断见。在学佛中,善人容易表达自己的善良,或者表达佛法是善法,染著于善,染著于自己的作为、他人的作为,对事情斤斤计较。因为昧在事相,处处以为实有,处处产生负累,产生做事畏惧、无力的状态。
我们审思观察周边与自身,可能都有这样。尤其在我们汉地——大乘佛教传播之地,许多人把行诸善法、持戒、勤奋修行当作真实处。岂不知这些都是无常的接引,但令一切众生从善恶因果的迷失中走出来。有善法、因果的条理性接引,是权教殊胜方便。因为人心中都有向善、向往乐法的底色或需要,世尊在对应教诲中说五戒十善、八关斋戒、沙弥戒、比丘戒、菩萨戒等等,接引这类对行为事相的在意与执著。他通过这样才能感到有因果次序,才能离苦等等。世尊就有应这一类众生机所说的法则。
尤其在戒律中,给予许多详细的应作不应作的指导。这些指导十分细腻,过去说三千威仪八万细行,是充分描述,把每一因每一果都描写得很细腻。但很多人会忘记佛陀出世接引众生目的为何?往往会把这些著实,著实就容易自赞谤他,不能忍受对戒律的无知者、破坏者或者不能守护者。因为这些人的业力恶作,会生诸烦恼、排斥、诋毁,忘记了世尊出世接引众生的情怀,授予戒律无作的戒体,或者说无漏戒体——无作无漏的戒体,是诸佛如来真实教育内涵。
在出家人学戒律的传统教诲中,一定会把这样一个戒体,这样一个体用,通过像三师七证、尼师的二部授法,使这个体性有清晰的认识了解。从五篇七聚中了解这些方便皆为使我们得到解脱、成就,回归于无为戒体;以无为戒体、无漏戒体、无作戒体作为依止,行种种善巧、接度众生的法则。人就能在应作不应作分轻松地积极地作为。
因为有无作戒体,人对犯者不会起嗔心,对持戒者也不会生什么说法,他皆以平等清净心审观这些作为,了解这是接引众生的方便,一切有为毕竟散坏,一切有为必然无常,能了解应作不应作的方便善巧。这一类教法在僧众中,在授三皈五戒八关斋戒等居士群体中都有教育、有提示。
若是不了解无作戒体,以为实有一个戒法可得,坚固守护或者执著守护,这样的人可以落到护法之类——转生果报可以落到天龙八部中,来寺院护持道场护持戒律;欲成就菩提道业,因为染著、执著,不可能成就。佛说无所得法中,一定要认为有法可得,这种常见就会使我们堕在三界。虽然你也持着佛的戒律,但是你这个嗔心、染著心会使你留住三界。因为你没有遵循无作戒体的事实功德,没有这个清净回归或者源头认知。
六祖大师讲:不思善不思恶,那个是明上座本来面目!我们平时听到这样的话,心会在“不思善不思恶”上暂缓一下、休息一下。但是一回到世俗生活中,善恶亲疏是非人我就会表达出来。现在传法人很多,真正能把“不思善不思恶”这个清净平等心或者实相心运用出来、纯熟起来,不再被业习、无明、常见、断见所蒙蔽,那是不可思议的法益与功德。
所谓思恶,在这个时代很广泛。贪图名利,或者假借、依附着佛教来完成自己的私欲,这一类有情在恶作着。所谓口常说诸法空相,但心染诸有,口说大乘而行世俗私欲染著私情。在我们的学佛环境中,经常会遇到这样的人或事。只要心静下来,你就会看到、接触到这样的人,就是借助佛陀某些名言,甚至形象、作为、说法,但是心智不与法契。
在《梵网经》中,世尊有很重的呵斥。在《瑜伽师地论菩萨戒品》中,世尊也用四种他胜法[54]揭示了这类人的恶作。被烦恼、贪欲、利益所胜者,在这个时代学佛群体中量很大。若没有正确教育引导,他就是思恶者。发心不明,虽行诸法则,多生利益想,乃至对种种恶作生断灭想。可能我们在某些角度中,也会产生思恶或者习惯性的恶作意识。这类人在因果事相上往往混淆,或者说哪个相信因果?拿出个因果看一看!
前一段有居士来与我谈:为什么很多恶人不受恶报,很多好人受恶报?对因果产生断灭见,对因果不能生信,心里没有依止,必然产生狂乱。对有为因果次序的遵循,认知不清晰,就会迷失,心里挣扎,在作为中有超出常规意识的恶作。这一类人是思恶者,常用断灭邪见侵害自己、迷惑他人,心生迷惑,无所依止。不信因果的人没办法遵循思维缘生缘灭法则,心智就迷茫挣扎,无所依从,必然有些不可思议的言行。
不思善,不思恶——这个教诲十分殊胜,直接展示我们觉性的妙用,或者自性的作用,法性的作用——从哪个角度都可以展示出来。六祖大师这个教诲能使我们普通学佛者在断常二见中真正走出,依止清净缘起、本净缘起、实相缘起或者顺性来起修,来作为,来思考,抉择顺性思维修持的必要性、唯一性。
像净土教法,随顺佛果地觉为因地心,随顺果地教诲果地功德,在此随顺过程中入佛愿力功德智海——随顺得入,如百川归海一样随顺得入,就会有清净平等的缘起。此缘起虽是众生拥有,要仰仗佛果德之给予,把他展示出来。就是一切有为法可以展示无为,这样清净体用的妙用。或者说一切无为妙体决定要以有为法则展示其内在功德。
我们作为学佛者,用净土也好,禅宗修法也好,若没有一个落实,真正把心皈依于法,随顺法则,那么思善思恶或者堕入无记就是必然趣向。在这个故事中,黄檗禅师通过这段文字,包括前一段提到,为何六祖不会文字而能得到弘忍法师心印祖位传递?正是因为他汇入无为的喜悦,在这个喜悦空间中常生光明,常能安住在光明与喜悦的如实心智中,远离造作蒙蔽、爱憎蒙蔽、是非蒙蔽的清净心中,五祖就把法嘱累给他。
秀上座虽然是五百僧众首领,能讲三十二部经教,在有为处多有方便,五祖也没有把法传给他。为什么?因为他在有为中尚未见性,对有为的执著尚未化尽,没有把有为依止着无为之体而表达有为之用,丧失了无为之体或者清净体性,不能把法付给他。所以尚未见性,祖师之教不能给予,不能印契。
黄檗禅师用历史故事启迪我们这些有缘。秀上座、明上座与六祖的故事,让我们认识到怎么恰当顺性起修,或者怎么运用我们本具本净心智,来面对思维、言说与作为,顿超无始以来所有业的积累,或者顿出生死纠结。若不依止此处,无量劫以来的生死业力循环是巨大的业力海,没有殊胜方便,人很难出离,没有出离机会!
黄檗禅师这个细心的教诲,在传心法要这篇文章里慢慢收尾了。他提出释迦文佛嘱累迦叶尊者传递给弥勒的付法偈:法本法无法,无法法亦法,今付无法时,法法何曾法——若依止起修,方为正行。他把这样教诲给我们作了提示。历代传法、实践法的善知识,莫不依此作为印契自心的法印,身佩法印,常行方便,修行无碍。
我们通过这篇文字学习,渐渐能了解黄檗禅师与裴公这一段对话,这样一个逐渐引导我们真正依法修持的教诲、方式、方法。起步在什么地方?不思善不思恶!这是十分纯净的教诲、提示、印契。
六祖大师得法之后去南方,弘忍法师把他带到渡船上说:未悟师度——我来摆渡你,帮着你;已悟自度——你要知道,你以后作为靠你自己了,没人帮你。为什么?悟来自度,不假方便,不假师长其他指导了。
过了渡口他一路南去,后面追寻者种种心态都有。秀上座的一些弟子特别愤愤不平,认为把法传给一个樵夫,这是不可思议的事情!他们想把惠能大师抓回去说个所以然。也有像明上座这样的人,是为法,不是为不理解、嫉妒或者寻求什么说法,明上座就得到了六祖最初的教诲。“不思善不思恶,正当与么时”——这是六祖大师得法之后,首次予人教诲的纯净心地的表述与言说。
这段故事十分有力量,包括在这个地方传诵这个教诲,我们听闻到都十分有力,有利于我们!主要是他最初得法,遇到第一个求法者,他把自身从“应无所住而生其心”得到的启发,心常生光明与喜悦的法益,加上弘忍法师对他的印契,真正了解“何期自性本来清净,何期自性本来具足,何期自性……”等等无量无边心智的喜悦或者功德藏的揭示,真正契合诸佛如来心传心、心印心的实质默契——他首次于第一个求法者展示心中这种不可思议的无作的功德藏,或者说实相印,来印契对方。实相印一定要用有为有作的语言来表达,或者用这样故事环节来表达,要不然无作就放在寂灭的黑匣子里,人不能取用。
我们通过这个故事,不要把明上座作明上座,不要把六祖作六祖——我们可以站在六祖角度去观察,何以用心把所得到法则传与明上座?我们可以站在明上座角度思维,六祖大师何以方便能令我们以心印心得以默契的功德?这是最重要的!我们学会这些故事,不是为了给人谈个故事,实是令我们心智中被久久蒙蔽的实相功德真正活泼起来,在有为法中运用出来而无染著——活活泼泼,无染无著,自利利他,其作用会再现出来。
若是我们当作故事而听故事,把明上座当成明上座,把自身当作自身,三无差别的印契我们永远无机会。因为自己把他割裂了,这个割裂力量十分巨大,就是业力不可思议。假设是我们坚持这种割裂、迷失这种割裂,或者把这种割裂当作实有,那么实有的割裂效果就会在我们现实中表现出来、相续下去。
(二)若不学道,滴水难消
【岂不见。阿难问迦叶云。世尊传金襕外别传何物。】
这个戏呀,黄檗禅师与裴休这段问答要收场了。他收场就要用迦叶阿难这一类传法者来收了。
【迦叶召阿难。】
迦叶尊者没有直接回答,说:阿难!
【阿难应诺。】
说:是啊!
【迦叶云。倒却门前刹竿著。】
这个地方是不可思议的话题。生活在这个时代的人,对剎竿太遥远了。过去有两类剎竿,一类是辨识时间用。古代人没有现在手表闹钟这些,就用剎竿。“刹”就是一刹那、一刹那、一刹那……日夜六时,白天三个时段,晚上三个时段。六时是为了“刻”,一刻一刻地刻在地上,有个方便。现在我们也可以做,找个空旷地方,根据太阳的影子刻上一道、一道、一道……竿影随着阳光照射在变化,就知道大概几时几刻。太阳正中,到正当午了;偏西,到非时了——上午为时,下午非时。竿子又偏过来一刻、一刻、一刻……太阳落下,到初夜、中夜、后夜了。这是为计算时间。
再一类是为了搭衣物。以前我在桐柏山住,晾衣服不方便,就用四根棒棒在地上,中间有一根横梁,把衣物挂在上面晾干。
世尊游化大部分是在热带地区,竹子较多。砍五根竹子,四根做叉,中间横一个,叫剎竿。那个“剎”就是“叉”,中间一根,每端两个一叉一放,很安稳。为什么迦叶尊者这么说?“倒却门前剎竿著”,我们把这个景象描述出来,大家能理解;不描述出来不知道他在说啥。我们今天晚上把他请出来,明天早上让他给我们说一说。要不然景象没有,我们不知道他说啥。
以前我们住茅棚,不准用表,就找个地方一叉。哦!太阳偏西喽,非时了,就尽量坐一坐什么的,不准入聚落或者这样那样。剎竿影子若还在西面,可以出去走动。看看有几格,能走动多久。大概几点几分,没有表也能分析出来,有个参照。现在的计时工具太多,用不上剎竿了。我作这一点点解释,先不管它的准确性,给大家有一点点概念。
“倒却”,就是不再计较时间,不要有牵挂了。剎竿计时,是要惦记时间变化来作为,要分辨的。你要倒却了,就没有牵挂,什么时间不管了。衣物搭在那儿,干与不干你心里牵挂;推到了,干不干随它去,你没有牵挂了。推却门前剎竿著——这时人心无牵无挂,没有湿、干或者几时几分的分别执著了。这个地方与六祖大师于明上座说“不思善不思恶,正当与么时”没有差别。可能迦叶尊者给阿难正说话时,门前有个剎竿,他就说这个话。
过去祖师说话没有任何固定模式、一定法则,没有一个套路,没有一个言下东西定在那里,永远不准推翻,没有那样的。过去宗下公案中,许多人问祖师西来意,什么庭前柏子、干屎橛等等,反正说什么的都有,太不定了!但是各个表达都是一如的,都是真切的,都是单佩如来心印来印契有情!
这个故事亦复如是。阿难问他:金襕袈裟之外,还有没有其他东西?迦叶是传佛心印者,阿难是传佛经法者。经法与心印有什么差别?原本无别。但是阿难脑海里有八万四千法,装得满满的,权教、实教、秘密教、不定教、渐教、顿教……那么多教,眼花缭乱,他记忆太多,许多对机的法,许多畅佛本怀的法等等。
他问迦叶就势在必然了,因为迦叶尊者独佩佛的心印。就是单单佩佛心印,他不啰嗦,没有那么多这样那样说法,在无始无明彻底脱落处得以安住。这时阿难还应该是初果状态。
“倒却门前刹竿著”,我不知道咋解释。但是有这个形象,给大家有个概念。
【此便是祖师之标榜也。】
通过这个比喻表达,内涵你自己体会,事相你自己观察。此处若解释,实是多此一举。“此便是祖师之标榜也。”这种标榜令众生随类而解。虽是直指教法,大家还是各随自己成熟、认知的角度在取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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