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故知无心功大于有心也。】
这是一种对比说法,让我们有个清晰分判、清晰认知。
【淇州水潦和尚参马祖。问如何是西来的的意。被马祖一踏踏到。忽然发悟起来。】
这里讲了一个故事。宗下过去有一千多条公案。他传递心印的方法,比如一脚、一棍。这个地方无从辩思,无从善恶,无从修证非修证等等,往往是一个突发冲击。所以过去多以棒喝传递佛心印。我们刹那间歇心,识心在任何一个角度无从落脚、无以思辨,他突然一个动作或作为的冲击,会使人刹那间得见本具觉性。往往人在这个地方有一个撞到或碰到。
因为他们平时已经准备好认知这个,一直寻求无心之体、真心之体、般若体、涅槃体、觉性体——一直在寻求这个,但不知怎么体认,去修去证,总证不得,无修无证,总是放逸不得,苦苦觅寻,总未离开妄心妄识;善知识一棒、一喝、一脚下来,你无从思虑,无从善恶,无从分辨,往往反而把他觅寻不得、修证不得、放逸不得的本具功德激活,或者那一刹那真正浮现出来!
我们现在见人就踹脚行吗?那不是机,不是因缘,是结下仇恨甚至留下伤害了。所以过去人接引,他因缘成熟了——若在此处十年二十年的用功,用功不已,不得方便,这时得见师长,师长别具慧眼,清晰知道他心里这个接口在什么地方,碰着了、撞着了,人就认得了,识体达本,突然认识到这个非修、非证、非懈怠、非业习的本具觉性,一刹那间有那样一个机会、一个体认。
过去人讲电光石火,就一刹那间。像用火镰打火,一个草纸用两个石头在一起“嚓嚓”一碰撞,石火那一瞬间就把一个东西点燃起来了。像雷电那一瞬间,使人见到心地本具的一个体认。对宗下这些教法大家感到有痛快的地方,实际也挺畏惧人。若没准备好,把手指销掉一个或者把脚砸骨折,也受不了。但他有体认那一刹那,这些痛完全忘却了。像达摩祖师在五乳峰下达摩洞中坐着,慧可把臂断掉一样,那个痛是他们那个时间的心情认知的,是觅之不得的。
不知道大家有没有实践?像特定的痛苦、灾难、违缘现前,你要认得无作体了,你会在那个地方靠一靠,你稍微的意识一个回归,许多十分难以容忍的事相、业相、痛苦会疾速淡化,或者你就能忍受与面对它。这需要一些实践,在违缘造作果报成熟之时,你才能真正体验无作的清净的法身功德,或者说自性功德。过去称为自性身的认知,或者法性身的认知。
在有些教法团体或者传承中,他用四身说、五身说:有人在胜乐身中能认知法性,有人在无作中能认知法性之体,有人在清净平等中能认知法性之体,有人在圆满中能回归法性之体,有人在对称施教中能回归……角度不一样。所谓佛有种种身、种种教、种种方便,来接引我们回入本具功德藏中,真正有个体认、认知。这个认知是全体的,不能见到一点点因缘就很快退失,被我们取相或者善恶是非的习惯很快埋没了。你要对其整体有个认知或者有个契入机会,是不容易被颠覆掉的。这个地方是讲这个故事,“忽然发悟起来”。
【抚掌大笑云。也大奇。也大奇。百千三昧。无量妙义。只向一毛头上,便一时识得根源去。乃作礼而退。】
他是一种随口认知罢了。这种认知就解决了他无始以来苦苦觅寻的究竟安乐处,或者究竟具足的功德藏。我们人人都有机会。尤其像念佛法门告诉你:你每一个念都可以回归!因为他摄取不舍,如大海接纳百川——它不拒于百川,你融入即入,他丝毫没有拒绝的理由,其誓愿力是接纳我们每一个作为的。就是每一个作为都没有离开这个圆满功德藏,没有离开法性之体。我们什么时间认取?每一时、每一刻、每一个作为、每一个言行都可以认取!
你说虽然如是,我还认不得。认不得阿弥陀佛就特别有耐心,就无量光无量寿来让你认取,就是给你充分的时间。他不像马祖黄檗临济这些禅师,他们一棒、一喝、一脚、一个动作,这机遇太少了,也一定要有具足慧眼、法眼之人,才有这个刹那间给予揭示之力。我们一棒子打的不是地方,就把人打残废了,做不得当会使人受到伤害。这是一个很奇特的接引。
宗下善知识接引根性成熟之人,就是一刹那中、须臾间、一念间,让人有本具觉性或者法性这一刹那间的体认。为什么这个时代大家提倡净土?净土安稳、易行。古代禅宗大德也会这样提,历代善知识都会这样提——安稳、易行。安稳是什么?你随时可以回归,可以体认,这是其安稳处。易行——他随时随处不讲你的作为身份,你只要愿意体认,都有机会。
所谓一念佛时一念觉,念念佛时念念觉,你念佛时三十二相八十种好,心作心是。这样接引,给你十分从容的广大机会与胜缘,所以他是安稳、易行。像宗下大德接引一个人,不知要有什么善缘与福德,过去与师长要有什么样的眷属功德与因缘才能促成!所以这一类接引不是广泛接引,基本上是一对一,又十分准确,准确到不准差之毫厘!差之毫厘就毁于一旦。净土教法有这样一个殊胜——广泛、安稳地接引众生,令入无上道。这个角度我们对比着来讲。
百千三昧,无量妙义,只向一毛头上——就是一个最简单、最细微的因缘上,都可以步入。这是善知识给我们一个心得,他的一个体认过程。“也大奇,也大奇。”在阿含部的记载中,世尊初转法轮之前,在菩提树下对苦、集、灭、道各作四个角度的观察或者实践,他说道:“奇哉奇哉,大地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!”那与这个话只是角度差异。世尊出世就是为了大地众生的利益,他应化在这个世间就是为了圆满接引一切众生,所以他说“大地众生皆有如来智慧德相”。他如实三返于种种禅定或者四禅八定中,审思苦集灭道——不断地去审思、了知,真正了解了一切众生本具此智慧德相。
用不离体,感恩一切
这地方讲“百千三昧,无量妙义,只在一毛头上,便一时识得根源”。我们在每一时每一刻都有这样的殊胜机会。像十分钟课余时间,你想一想自己说些什么、交流些什么,就知道很少珍惜自己的每个机会。
人对自身生命、作为、言说、意识的珍惜度决定不够。要是我们了解每一个因缘中都没有离开觉性圆满之体,那么体所发用你一定会生起不是故意珍惜的珍惜。他会十分珍惜每一个举止、言行、作为、实践,没有空过的理由,因为皆由体而引发,用从未离体故。若有这样体认,他必然去体证他。所谓体证,一定是恭敬的、尊重的、小心的、十分感恩地运用着生命每一时每一刻。
休息这十分钟,有人处理自己的卫生需要,有人喝喝水,有人说闲话……对自身此时此刻生命意识的作用你真正生起珍惜吗?生起感恩了吗?生起全体承担与认知了吗?自己回顾!这不是其他人能承担,唯有每个单体生命自觉、自认、自用、自证。机会平等,机会一如。大乘教法这一点,不择于根性而广泛利益众生、觉悟众生,唤起我们对究竟觉的回归,这是不可思议的!
诸佛如来大智慧、大慈悲、大方便——有大慈悲大方便的广大回施,若不认取,你还停留在自己的业、业相续、执、所执相续中,不能体认。像这个水潦和尚体认法则一样,我们都有机会,每一个人,每一时、每一刻、每个因缘都是难得的机会,所有机会皆是平等。形像、位置、因缘有差别,机会,就是心地因缘,无二无别。这一点我们会有认知。“乃作礼而退。”
【据此则功德不从外来。】
他举古代禅师这个例子,说不从外来。四川有个马祖寺,当地政府把马祖寺改成学校了。有些出家师父和居士几次来说能不能恢复马祖寺?我说要没有马祖的威德,谁敢去碰它?像这些宗下道场,若没有大雄大力真是荷负不起。我们躲在这个山里面受到迦叶尊者的加持、佛陀授记的加持,给我们带来一些学佛、居住、修行、认知的环境,是在庇护下的因缘。你要荷负一个大的动作,真要有那种智慧善巧,要有认知。“功德不从外来。”
【本自具足也。】
这一点我们若没认同,三皈依不成立。许多人骄慢或者自卑,会把三皈依扼杀掉。三皈依会给我们带来调柔与无我的自认,就是人人本来具足佛性的认取——这个认取是三皈依的最基本认知。若没有这个认知,我们其后所有的戒、作为、学习,空洞无物,没有根据,即是无源之水。
许多人自吹自擂来学习——没有用;用自卑自贱来学习——没有用;自我哀叹——没有用。真正了解本来具足的觉性或法性,骄慢无所立足,自卑也无从建立。你建立自卑——怎么建立?你建立骄慢——怎么立足?这种骄慢与自卑的烦恼在我们周边处处彰显着,很可笑地愚弄着自己——骄慢的人也在愚弄着自己,自卑的人也在愚弄着自己。
佛教给我们一个平静的、等持的、清净的接引,就是三皈依,就是心佛众生三无差别的接引。于此接引若不抉择,哪怕你受多少戒、有什么名声、多么骄慢、多么自卑,都置身佛法之外。我们可以从三皈依的基础来审观自己。学佛者若用骄慢,让人感觉十分狰狞、自大、狂妄。因为人人本来有觉悟、根源,你骄慢什么?你轻慢谁?各个具足,你轻慢什么?无从建立!
你只能取相建立,你认为自己有什么能力、地位、身份、作为,还是取相。若不取相,骄慢没有根,没有支持者。要是平等审观我们的作为、身份、环境,骄慢不可立——它立都立不起来,没有支撑力,支撑不起来。再来自卑,自卑什么?各个有情本来具足如来智慧德相,你卑什么?无外乎是你习惯中取相——你在习惯意识中作为上,感觉不如人处,在对比中感觉受到减损。若依本来具足,自卑亦无从建立。
现在在学佛团体中,自卑与骄慢心反而最容易表现。要考虑自己是不是在三皈依中真正有皈依的意乐、认识、抉择或者体认——至少你要认知这个。心佛众生三无差别是皈依佛的理由或者回归事实。有这个事实才有皈依法,所谓平等法、清净法、智慧无染法则——才能种种生起,你皈依法的理由才能充分。你自利利他,才能皈依僧,才能和合于世间,等持、爱乐、尊重于世间,皈依僧才有事实啊!所以过去人在传递三皈依中说:从我们初发心到圆满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,不离于三皈依——不离,离不开三皈依!
现在许多人急于求更多戒律、更多教法、更多名字等等,认为多多益善,实际不尽然。每一个戒、每一个教法都接引你,能接引你体认法则都能成为成佛的事实、离苦得乐的事实。你认为学了很多,但很多不对称,结果你会丧失信仰。很多人急急出家了,急急受戒了,急急丧失信心了。也有人在寺庙里住很多年,还在盘算着出家好?在家好?算计不清!这个算计不清就是取相算计。说顺缘,出家吧!说违缘,回家吧!顺缘、违缘、违缘、顺缘……取相生活,人人一样,就是徘徊、取舍不定、心不安;心不安,如来智慧德相就被不安埋没了。
安稳、安详、从容、感恩、平静、清净、安乐、主动、阳光——你直接取用它,就直接体认了。那出家也好,在家也好,都能用功办道。如果你徘徊来徘徊去,全然没有信心,全然没有投入,全然没有法的实践,你出家在家都糟糕,惹很多麻烦!现在看着还有一个福德庇护你,果报一来就有人找你算账!那个判官找,那笔账是铁笔所记,他绝对无情!
“本自具足也。”本自具足,不从外得,我们一定要谨慎!这个地方正是我们学佛的平等缘起。它那么公正,它不管你是男女老少智者愚者,它就平等展示了我们每个众生生命中本具的智慧德相,就是觉性、法性、自性——本自具足!我们再烦恼、再迷失都没减过,诸佛如来也没增过。如是功德我们体认了,平等心会在心中生起。平等实践法的心,“既不贡高,也不下劣”,这个名词像准确启用我们本具如来藏功德的一把钥匙。不贡高,不下劣——十分准确的一把钥匙,你能把他打开。
你骄慢时要想着你的负累,你无端地顶着这个要塌下来的天,自卑时无端地躲在一个黑暗深坑里——都没必要,与你不相干。你若认取那个骄慢与自卑,实是可怜悯者,为智者所呵,智慧者不会认同这样的作为。这个作为是迷失者所固执有,固执所显现。
不从外得,本自具足——这两句话用清净平等可以体认,用不贡高、不下劣的现行心念可以体认。《无量寿经》的这两句话特别重要!尤其在这个时代,人稍微高一点,就看不起矮人;稍稍俊气一点,就看不起丑陋……都是自作自受,装模作样,都是一种自我设立,实际不是这样子。
要是真正了解心地本来具足之觉性,你贡高没有用,自卑没有用。知道这是无用的负担、无用的迷失,我们就不再择取这个蒙蔽自心、废弃自心的恶作。这样的人不自尊——骄慢的人怎么自尊?自卑的人怎么自尊?回想自己骄慢中,十分负累,要装模作样顶着很多根本不该顶的压力、烦恼、事情,给自己贴很多标签,表达自己那种具足样子,很辛苦!你稍有一点点骄慢,就认为这样那样都要承担着。实际每个人在承担着自己的生死与因果,别人不可替代。
我们可以相互辅佐与推动,但谁也承担不了别人的善恶因果,想担都担不起。但是相互帮助、相互推动、相互尊重有机会,当然相互减损伤害也有因缘——若贡高、下劣,一定是减损、伤害;相互尊重,正常交往,相互有道业支持。菩提眷属、同参道友、法侣等等,我们都可以称谓了。若是骄慢或者自卑相处,人会有伤害、责怪、压抑他人、冲击他人、压抑自己、冲击自身的恶作——这一定是恶作的、灰暗的、见不得智慧阳光的东西。有智慧阳光,一定会把灰暗照破,把消沉的令人感到冷酷的东西融化掉。
性具万法,清净平等
【四祖谓懒融禅师曰。】
四祖是弘忍法师的师父道信法师。四祖与懒融禅师逗着玩,有很多故事。他在他座子下写个“佛”字,看他上座不上座。相互做些小动作,过去这些禅师娱乐在法海之中啊!他们也有娱乐,相互逗个乐子,相互启发,相互辅助,相互勘验。在教法作为上他们很纯正,有相互辅佐。
【夫百千法门。同归方寸。河沙功德。总在心源。】
这有点教导的味道,有点总结,很精练。不像水潦和尚说那些大白话。“夫百千法门,同归方寸;河沙功德,总在心源”——我们若在骄慢自卑烦恼时,念这四句话肯定有味道。或者把这四句话写在卡片上,装在口袋里,一迷失就掏出来一照,把妖精都照见了,像照妖镜一样。这四句话可以作镜子!若在外面寻找、怨恨、烦恼、得失、责怪别人、推脱责任或者骄慢邪见,把这个镜子掏出来照一照。
这四句话准确表达了一切法则不离心、心生万法的事实。“百千法门,同归方寸”,“方寸”是古人对心的一个描写。因为这四句话中不能用两个“心”,他就用一个“方寸”,是心的比喻。“河沙功德,总在心源。”这四句话有总结的精练味道。修行人实际不需要太多的学问、约束、缠缚,不需要太多名堂,这四句话你拿得准确就有方便。
以前我们在一起谈论既不贡高又不下劣,就是清净平等的缘起。阿弥陀佛果地觉为因地心——什么果地觉?我搞不懂,那么你既不贡高亦不下劣就可以。不贡高、不下劣,平等觉会产生出来。贡高心与下劣心摆摆平——贡高了,哦,没啥意思!自卑的心,没啥意思!摆摆平,清净平等缘起就有了。清净平等缘起就是果地觉的一个入口、侧面或者角度,相互有这个推动。
我们所受的教育,从幼儿园就要争小红花,上小学争团员、职务或者分数、前几名……都是培养骄慢,骄慢不够就自卑。一直到大学,骄慢与自卑。你穿什么衣服?名牌,骄慢。你穿什么衣服?三十块钱买的,挺自卑,就剪个名牌商标贴上。整个教育都在培养骄慢与自卑。你们家住什么房子?哎,贫民窟一样!他那个头就昂的高高的,因为他在富人区住。在我们的教育与生活中,从娃娃起一直到走向社会,整个就是这个。你在哪单位工作?国企!你在哪个单位工作?央企!你在哪单位工作?部委!大家心目中它成为事实了。若不骄慢、不自卑,似乎就容易忘掉自己是中国人。
业无所属你要相信!你是骄慢者还是自卑者都没问题,这不属于自己。这是所受教育的影响,可以及时地矫正它、跨越它,它原本不可得。原本这些东西对人有伤害、有逼迫。
我遇见很多上中学的孩子伤害自己,特别好的孩子,但他会伤害自己。我在私下问他们为什么伤害自己?他说不能伤害父母,不能伤害老师、同学,但又忍受不了,怎么办?就伤害自己。好学生,跑在前面,压力大,心里很苦!给父母说,怕父母说自己不是好孩子;给老师说,怕自己表现不优秀;给同学们表达,感到自己是不是有点颓废?然后就自己伤害自己,心理上没有安定、平等、健康的培养。所以很多人把孩子送到国外,只要考及格就好,不再折腾了。中国人不行,一定要考到最好成绩,这是面子问题!永远有好强好胜的东西。面子上支撑着我们生命。
那造成带着这个世俗气息来到寺庙。很多人把这个气息带到这儿,还是很苦,很挣扎。在世俗中挣扎,是因为迷茫于这种教育的结果,或者业习结果。学佛了为什么还会这样?就是没有运用佛法,没有三皈依,没有回到清净平等缘起上来。清净平等就是觉,就是缘起——这个觉就是缘起,没有离体的缘起。
要知道用不离体,你的作为你随时都可以勘验了。这个地方不需要有啥了不起。我以前有骄慢习惯,这个习惯很苦很累;也有自卑习惯,很压抑,很挣扎,很容易推脱责任,不愿意面对现实,原本都不必要!因为它跟你可以无缘,跟你有缘你可以觉悟它,这样我们学佛会简单一些。
因为这种大环境,不能责怪任何一个人,是共业所成。这个时代的共业,你能责怪任何人吗?像文化大革命结束了,把一个事推到一个人身上;这个运动结束了,又推到那个人身上……实际上任何一个人担不了所有因果,所有因果是大家造出来的!这个时代也是,我们赶到这个因缘上,就善于认知它、调整它、觉悟它。责怪环境或者机制毫无意义。
觉悟它,就可以调整它。一部分人觉悟,就一部分人得到调整,就把觉悟的轻松、喜悦、主动、阳光传递给周边人,大家都可以觉悟。责怪越来越增加罪恶,越来越增加迷失,越来越不得安乐。我们生活在这个环境中,能学到一点一滴佛法利益,把平等觉悟或者把真心之体、真心之用回向自身与有缘等等,那样大家慢慢体会到佛法的温暖、明亮、积极、向上的内涵。佛教徒不是怨夫怨妇,不能责怪这个责怪那个——那样没意义,太浪费时间。
我们一定要深刻地把这四句话用得上——同归方寸,总在心源!不管多少功德,没有离开你的心源。你从外寻,总是觅之不得;推脱责任,你总也推不掉。很多人果报一来,就责怪常住上饮食不好、别人说话令自己睡不着……反正总是把一肚子怨气泼给别人,烧伤一大片。这样你的心理与身体更不健康。要是警觉自己的作为,警觉自己的心理,稍微一反思、一调整,我们身心的安乐必然成熟。
因为调整自心太简单,调整他人太复杂!你想一想调整别人都复杂,不要说去作为了。想一想自心就简单——心作心是,你的心爱干啥就是啥,是你自己作来、自己选择的。所以调整自心十分简洁、明快、有力、准确。调整他人真是漫无天际,想不来的。任何一个人,你认为是关系很好、很相知的人,你想调整对方都很麻烦。你不如让他自觉、自省、自用、自明,那真是方便。
佛陀给我们薄地凡夫烦恼有情的所有教法,就是让我们明心见性,觉悟自身本具功德,而不是到佛这儿讨点什么——讨不来的!我背后这个佛像,谁能从他那儿讨出来啥东西?讨不来的!这四句话十分重要。我们要善认知,善体会。
【一切戒门定门慧门神通变化。悉自具足。】
前面好说。一旦说到具体的,如戒门、定门、慧门,“神通变化,悉自具足”,很多人没办法生信。很多人跟我说戒定慧,尤其神通方便,不修行肯定不会有。观世音菩萨有这样的说法,说百千陀罗尼门、无量功德门皆从大悲心中流出。
中国古代有二十四孝的故事,很多人很孝顺。比如王祥卧冰,冬天时候他妈妈想吃鱼,他不知道怎么来,就去卧冰,这个鱼就从水里蹿出来。他有神通吗?肯定不是神通,但他孝敬心感动了天地。那个鱼也可能是哪个菩萨化现的,谁也不知道,那鱼自己知道。二十四孝很多人都看过,都是因为感应而出来的东西。要是遇到一些特别急难之事,一旦你的悲心引发出来,会出现不可思议的奇迹。这与修行真没有关系,但你的悲心能引发出来不可思议的感知力乃至通变力。这个在日常生活中有可知、可见、可以实践的角度。“戒门、定门、慧门、神通变化,悉自具足。”
【不离汝心。】
这是一个真实授受。过去在授三皈依五戒等的时候一定授戒体。现在人不重视体,只重视用,或者说失体而迷失于用,就是在相上迷失了,不知道体的安乐住与支持。他讲这个“汝心”就是体,所谓真心之体,不可离体。一旦离体,用即迷,用即失——失心体的功德。这在日常生活中要警觉,作为、戒法、教法、心地运用不要离体。一旦离体,就造成恶作与迷失。不离体者,轻安、喜悦、功德源源不断,力量无穷,不可思议;人就会阳光、喜悦。一旦离体,就会迷失、衰竭、疲惫、挣扎,有些人会狂妄、失心——那都是离体的作用显现。
前边是“总在心源”,这个地方是“不离汝心”,对我们每个人平等来讲。像戒定慧,我们受三皈五戒等所有戒,同样没有离开心体。心体若不领纳,一切戒皆是迷失业、缠缚业,给你带来制约、负累。你若识得戒体,一切戒是具足的。若假于作为而显现,若不假作为亦得具足——作为显现之时有戒的表达,没有显现之时你安乐清净,亦是具足功德,具足戒德。
这是一个焦点问题!许多出家师父学戒成了难题——怕戒,畏惧于戒,不敢照自己。实际是戒体未得,戒体未知,未有体认。所谓体认,就是没有认知其重要性,而把自己的作为、面子、虚荣、好坏、名声放在第一位。很多人学佛,包括出家与作为,都是为了面子、虚荣,他不知道是为解脱。很多人想争口气,拿点面子,搞点名堂,就来出家——那真是苦海无边,你跳到苦海里了!
我们学佛人不能离心体,戒体亦是心体的授受——无作体的授受,称为心体授受。作为学佛人,戒体、禅定也没有离开心体。若离开心体,别有等持功德,那一定出问题了。说心地等持,得百千三昧,有无量方便会产生出来。慧有神通变化。过去说三明四智是慧用——由定而引发三明四智五眼六通,那是智慧的巧用,称为大解脱分。这个分是什么?因为戒、定而引发。戒定原本没有前后次序,次序是为施教方便而展示。大乘中讲闻思修——闻思修也没有前后次序,是一体妙用,体用也没有次序。我们为了讲说方便,会把体、用分开,理、事分明,来让你了解理、事二相,得取用方便。
这个地方,戒、定、慧、方便无所隔离,原本一心,皆从心生。若是真如心体中生出,是真实智慧;若从外得,如药物、种种环境引发而产生幻觉,则是魔变,被天魔所制约、困惑。你读《楞严经》就了解了,讲无色、受、想、行、识这五十个阴域中各有多少障碍,这些障碍皆来自于外境所取,以为有所得——就是不知本具功德,认为外有所得而产生魔乱。这种魔恼、魔乱堕于恶道,受种种恶业的魔难与伤害。
所以“悉皆不离汝心”,这是清晰的抉择。我们学这段真心功德文字,还是让我们抉择于体,善用于相,就是不离体而善用于现行,这十分重要!若离体取用,迷失于相,随业流转,就是迷失自心了、失体了。失体了,人就会取相,就会在相中说善、说恶、说大、说小、说是、说非……纠缠不休,这种苦随之而来。若不离体,善用于现行,在相相事事中得以安乐。何以故?无取舍故,无心功夫真实成熟了。古代所有教门、戒门、宗门,没有离开体的授受、体的畅明、体认的事实、体用的功德。一旦离开,所有修学一时就变成恶作,就是世俗业。
所以这段文字让我们认识这个功德,来回归、取用,体认真心之体。还是说其体相——相为用,体不可见、不可知。我们用在一切现行中无取无住,就是真实未离体之用;若欲取于得失,就失体而迷失于相,执著于用而失于体。这一点我们作为学佛者,善思、善观、善用!这些经教或者祖师言传,我们在剖析过程中最重要的是能指导、融入生活,在生活中体验这些教法或者这些有益于我们身心世界的语言指导。
普照禅师在真心功德中重点提出“无心修因”这个要点。我们在有所得、有因有果的作为中,头头是道,习惯、安住、教育莫不如是。在有心修因得有为果的机制中,所谓世俗机制中,大家的感受都十分贴切,不需要推动。无心修因、无心功夫,就是佛陀传播世间真正接引众生出离生死轮回的教法,是一切佛弟子当知当明的学习佛法要点。于此要点若不明确,就是只说佛法名字,仍是世俗作为,冤枉此机会,失却此胜缘。
世俗因缘我们都十分精通,不需要别人说教,而无心的修因我们往往无从下手。佛说《金刚经》、《心经》,总在不可得上提示我们,在无所住上给予入手方便。宗下大德提示中,亦在不思善不思恶这样明明了了、了无所得的心智中来觉悟世间,觉悟我们本来面目,超越思善思恶有善有恶的苦乐果报循环,所谓出轮回,出三界火宅,这个主题十分清晰明了。
在真心功德这篇文字中,普照禅师提到“百千法门,恒沙功德,同归方寸,不离心源”这样一个要点,乃至说一切戒门、定门、慧门、神通变化,悉本自具足,不从心外得。这彻底打破我们传统的日积月累知见。像打开一个宝库,皆有无量财富任你取用,即是自家宝藏。这给予我们每个众生以平等的殊胜机会,把骄慢与自卑这两个我们比较苦的缘起点消融在平等、圆满、殊胜的教法中,来接引我们,使我们真正走出苦与乐、骄慢与自卑的习惯。
这种习惯貌似强大,但它没有支撑。我们要依教而行,那一点点业力与习惯就是洪炉片雪,很容易把它解决掉了。要是不依法行,业力就是不可思议,佛力、佛教法在我们生命运作中就变得无力、不成熟。这点是有心功夫与无心功夫的差距要点。有心功夫者,就是有得有失、人天果报,苦乐必然相续。用无心功夫,广行一切善而不染著于得失、苦乐,利益世间,无所计较,这样人能在出世间方便中纯熟自己,入无量百千法门得以佛法自在,远离业力制约。
在真心功德这篇文字中,普照禅师这样反复叙述。他还提到水潦和尚参马祖的故事,就是撞着了、碰着了,打开心扉,认知了自家宝藏,原来一切非从外得。一时自卑与骄慢融化于当下,真正汇入安心自在的作为、自心抉择的法益中。这些和尚在言下作为或者一举一止中就能趣入法益,这揭示我们每一个事情的头头脑脑、前前后后、思维、作为的当下亦复如是,皆是正机。用得方便,直下承担;若不方便,或者还在得失有为中徘徊,则多受其苦。因缘若不成熟,就徘徊在得失善恶的业力海中,流浪于无记的循环中。“一切戒门、定门、慧门、神通变化,悉自具足,不离汝心。”
【据祖师语。无心功德甚多。】
甚多,就是百千陀罗尼门、无量无边之法,不可称喻,具足一切功德。我们念变食真言中,“三钵啰三钵啰吽”,就是甚多,很多很多,无量无边,不知道怎么表达了。“无心功德甚多”。
【但好事相功德者。】
“好事相功德者”,就是我们取著有得有失者。
【于无心功德自不生信耳。】
执著或者沉浸在得失对待法中者,对无心的修持、无心功夫多不生信。真心直说这篇文字反复提到无心的因、无心功夫、无心功德,来导引我们真正休歇下来,打开本来具足的如来藏,使他发挥充分作用,不受压抑与蒙蔽。取有相功夫,喜于有相的得失功德,这与无心的作为,我们可以通学习来对比与反思。若能生信,就会入无量功德海。不能生信,亦是机会——学习毕竟是一个机会。像我们有这个安居的静静坐下来学习的机会,十分不易!
若真正把取相习惯认识清晰,回入修无心之因,做无心功夫,让心歇息安乐下来,要有很大因缘,要对自身有极大耐心。没有耐心,习惯业力的力量或者氛围也是不可思议!我们在这个氛围里生活习惯了,相互的暗示或者表达,一旦说到问题的交接点就是利害关系,所谓取相的得失的功夫。要真正在无心、无相功夫上能有回心、有认知,此人不可思议。我们要有抉择、有实践、有相应,其功德唯诸佛如来所能赞美。
十三、真心验功
【或曰。】
普照禅师是逐渐来,耐心地从不同角度让我们认识真心——认识这个名、体、相、用,在觉在迷、是异是同等等。这段是真心验功,就是你真正入无心功德了,才有勘验机会。若对此尚未生信,验功离我们距离太远。我们顺着他的文字看有多少认知吧!
【真心现前。如何知是真心成熟无碍也。】
怎么是真心之用,在现行中无碍?直指我们每一个意识、言说、作为的现下、当下、当处或者现行——这些只是异名罢了。有现行的认识,我们学佛就不会江南江北觅菩提。了解真心在现行中,现行是真心之体所发用,一切现行没有离开真心之体,我们就不会处处外寻,就会总在心源,归于方寸——于此真正法处用功夫,不会再迷失于外在的事相与言说上,对自己真正生起负责任的选择。
江南江北觅菩提——不是一个、人两个人,多数学人都在踏破铁鞋处处寻找,在经书中寻找、善知识处寻找,而在自己心源处、方寸中反思、认知、运用者少。佛陀教法十分重要,历代善知识传递的法则也十分重要。若没有接受其教育,心外寻功夫是为必然,在他人、他处寻找,用尽功夫。很多人以为自己很虔诚地到某某善知识处去求法,到国内国外某个地方去实践,但所得到的若非由心而发、与心相契或者对自心有启发、认知、印取,则多是失望、迷失,是别人言说与自己期盼不对称的结果。比较频繁奔波的参学者,他们特别在意邪、正、是、非或者外在什么——越是在意的人,心地冲击越大。
真心现前,如何知是真心?这是验功,古人说勘验。你怎么证实这个,成熟无碍?要是我们了解事事物物皆是真心之体所发用,就没有什么障碍可立,没有什么得失可立,没有什么正邪大小是非可立,你一切障碍不名障碍!为什么?障碍只是世俗建立虚妄不实做法产生的障碍。
有大力用,方可利生
【曰。学道之人已得真心现前时。但习气未除。】
“得真心现前时”,有这个认知了。能知很重要!能知真心之体,能悟真心之体,能契合真心之体,能大用真心之体,这样的次序。若尚不知,后面就麻烦。“得”,无论是知得、悟得、契得、用得,真心现前时,这后面话都有意义。若识不得、悟不得、契不得,用更不得,后面就不知怎么验功或者验收了。
“习气未除”,这个不怕。真心之体或者说觉性之体、法性之体,他改再多的名字也没问题,我们一旦有认知,习气没问题;一旦有悟入,习气没问题;一旦契合过,习气没问题;你要真正会用真心,一切习气正是真心使用方便,你没问题了!习气未除,表现在什么地方?
【若遇熟境。有时失念。】
许多学佛的人会说道理我懂,但是……“但是”就是熟境。什么叫熟境?一遇到业习现前,他想以业习排减业习,教法就一时失去作用。这十分不可思议!我们作为学佛者,最致命的地方就是想用习气排减习气。不管是什么身份,做父母、儿女或者丈夫、妻子,年龄大一点、小一点——我们在世俗中都有这些生活内容、环境、感情、家庭等等,整个成长过程都是这些内容。你想用自身习惯把所有内容否认掉,那十分困难。
所以很多人问学佛人或者出家人的第一句话是:你受什么打击了,怎么学那个东西?没有打击,你怎么会出家?他想不通!他用自己习惯的生活意识来想像这个抉择。言下之意,你若不受打击或冲击,不应该出家或学佛。难免有一部分人是受打击了来学佛,但的确也有从其他角度来的,为什么他直接的概念就认为受打击了才学佛?就是依境、依自己习惯思维一个变化,这个习惯是不许。
所以大部分出家人的父母兄弟姊妹以及同学同事周边人,往往不许、不理解。他用自己那个思维,怎么都想不通。我们用自己过去的生活习惯也没办法想通,因为不对称。过去生活习惯是一个熟悉的相续状态,你用这个状态套一个出家人,或者想像出家生活,会感到有巨大变故了才能造成这种结果。平时碰到一个人来说“我要出家”,你第一个感觉是是不是受打击了?就是与习惯不相契合了。
“遇熟境有时失念”,失念,作为普通人特别容易。像我们过去被师长有一些要求与指导,受一些苦,改变习气的苦。净土教法不改变你的习气,他接受你,让你认知你与佛本来没有差别。他把功德给你,说你具足,你心地中于诸佛功德完全具足。你没有,我以报德给予你,让你安顿下来。安顿不下来——往生极乐世界安顿下来!在娑婆世界你认为执相取相,安顿不了,没有接受他印心的方便、法性的回归,你说我往生以后再安心——这是比较顽固取相者的安心,也可以说“我的国土给你安心”。安什么心?极乐世界什么都具足!
阿弥陀佛这个接引不改变我们的习惯,但是我们会反思、反照到自己种种贪嗔痴慢疑不正见的陋习,给自身给他人带来的苦、逼迫、制约。慢慢地我们在弥陀圆满报德的加持与印契下,了解了贪嗔痴慢疑不正见及随烦恼的根源,原来就是我们的一些颠倒、妄想、执著、割裂所造成的结果。你慢慢地淡化它、超越它,不自觉中改变了自身的诸多陋习染著或者自许认知,就是把业习当作“我”的坚固守护。使我们真正走出来——接受教诲,逐渐走出;接受圆满印契,安顿下来;平静观察、分析、认知人生,走出人生轮回,恰当运用人生。
过去宗门教下祖师有其特质。像这一类,若真心现前,得以真心方便,在习惯蒙蔽或者失念熟境现前时,你怎么用功夫?这个地方给我们提示,让我们不至于习惯或者熟境一来,一迷失就恐慌——没必要。你知道自己迷失了,知道自己遇到熟境了,所谓熟境,就是你习惯性的一个融入,那你不会惊慌,一定会从容——该忏悔、该调整、该认知,你都会从容面对所有的情况。
【如牧牛。虽调到牵拽随顺处。犹不敢放了鞭绳。】
古代人,牧牛是普遍现象,因为我们是农耕国家。“虽调到牵拽随顺处”,就是你已经能把它控制住。像我们真正了解了真心,会有这样状态,一切现行烦恼、作为、言说、意识你放它出去,你知道它是什么,好比说习气——调服的习气、从未调服的习气。要是真正悟入、契入真心,你调服过习气;要是刚刚知道真心之体,可能你还没有调服过自己的习气。这是真心之体,这是习惯作用——你会有个认知,但不见得调服。要是有契入,善用真心之体,我们会调服过,这个业习我们驯服过。
像牧牛一样,“犹不敢放了鞭绳”,不敢任意它去。我们刚对真心之体有个认知、有所了解或者有体悟而不深,那你对你业习、作为的驾驭还是不够从容、不够顺手。过去禅宗有“十牛图”,讲修禅人的十个经历。这点有那么个意味。“犹不敢放了鞭绳。”
【直待心调步稳。赶趁入苗稼中不伤苗稼。方敢撒手也。】
像牛已经被你调服得知道应该在田梗上,不应该踏田地、不应该毁坏庄稼了,你就是放手,它也走在不减损田地苗稼的过程中,它了解这个内容了。所以,“待心调步稳”,你再赶它也没问题,不会伤庄稼了。
过去耕地,牛马要用鞭绳驯,要调教。这种贪嗔痴慢疑不正见的习惯乃至无惭愧、昏沉、掉举等随烦恼习惯,我们都很强。这个不怕,你要有个东西把它拉来,有调服它的过程。调服要有法则,没有法则怎么调服?所以认识真心之体,认识一切法不可得,本身就是调服贪嗔痴慢疑不正见的根本烦恼,乃至昏沉、掉举、无惭无愧等恶作,我们来调服这些恶作。调服它的目的是能真正撒手。“方敢撒手。”
【到此地步。便不用牧童鞭绳。自然无伤苗稼。如道人得真心后。先且用功保养。】
他举牧牛的例子,后面又说到人。“如道人得真心后”,还是得真心,真心现前。这个得,我们从知得、悟得、契得、用得几个角度观察。普照禅师反复给我们解说,要是有意乐而对这些不够熟悉,你就多读文字,用文字导引自己。这个教法来源是依这些文字,慢慢使自心有个随文入观的接纳、接受、契合过程。
“如道人得真心后,先且用功保养”,保养什么?保养真心。从知真心之体,去体悟他,然后体会、契合他,或者说体认、体悟、体契、体用。什么叫体?就是完全融入,完全融入就是保养,就变得有力。我们意识完全融入真心之体,来体认、体悟、体契、体用,真正达到体用一如,就纯熟了。所谓保养用功、用功保养,有纯熟机会了。我们尝试看看从哪个地方有契入机会。
【有大力用方可利生。】
过去人在法则上,若自利未纯熟,没办法轻易做利人事业,尤其是宗下的功夫。像六祖大师根性之猛利,就是言下。世尊在世时,言下证道不乏其人;世尊灭后,言下证道者少之又少,千百年出一人。
像馨公大师[30]传承律宗,开始苦苦参学律教,不得其方便,不入其门径,总在法外徘徊,不得安乐。后来拜五台山,礼敬文殊,见到那个境界,在那个人的简单语言下就契入了无作戒体。他就在律宗中广泛传播教法,宝华山这一支就在他这儿。也是言下成就的善知识,千百年来出一人、二人就不得了,言下有体悟,或者言下能体用大用。就是体用一如,无有散坏,无有建立,再也不会散坏了。像那个水潦和尚在马祖面前,在一个动作下就体悟了。这个体悟不是夸张,就是善根,不是说我怎么样就可以了!
真正的体悟者,像六祖大师一样,五祖弘忍大师把衣钵传递予他,他到南方去,湮没在民间了。因为五祖交代大法难起,就是不要自己造作,你要等它自己成熟才行。大法难起,难起在何处?不能说我自己站出来给大家讲法、作为——没有那样的事情!是有种种社会需求、种种因缘,过去讲龙天推出——没有这个推出,你作为障碍重重;即便没有障碍,你也多有相续中心里业相上的麻烦事。龙天推出!
六祖大师也要有个保养过程,这个保养是纯之又纯了,乃至在日常生活中随意而发。“非幡动非风动,仁者心动”——那是随意而发,不是他要讲法,他没有讲法的心,随意而发,不离真心妙用,可以了,他就推出来了。推到什么地方?推到他可以弘法了。所以后面直接给他剃头、受戒,他就登座讲法,广利人天,令法广布,法润世间。为什么?成熟了。不像现在人撵着给别人讲,要揪人耳朵说我给你讲法!你要是不听他给你讲的法,他起嗔心。这样给人讲,让人感到一百年也不要见这个人!就是要有成熟的因缘。
净土教法不是这样。虽然不是这样,你对净土教法也要有真正印契、归入的机会。没有这个机会,你给别人也不好讲。像五念门中提到——身业、口业、意业、智业中,我们真正融入,得自利分,入于功德,得以安乐住。此安乐住,心愿与佛无二无别。口业作为,赞佛功德,与佛功德相应,无增无减;身业礼拜应正遍知,融入应正遍知,无增无减,无所疑虑,得究竟安乐。身得安乐,心愿得安乐,智慧善巧无染无著。
如是入功德得方便,你再行第五门,不舍一切苦恼众生,回向为首,成就大悲心。这可以于一切众生建立利他方便,就是不舍本愿,以愿力功德广传世间,令有情接受阿弥陀佛圆满的平等的回施,把阿弥陀佛功德圆满地不增减地回施于人,令自他得以究竟安乐,所谓同生安乐国土。出功德已经纯熟了、自在了,不假任何语言设置,也不要想象,举心动念不离这个,他纯熟了。这个纯熟不是说的,像瓜熟蒂落,它自然脱落下来了。若是生瓜蛋子你硬是把它拧下来,吃不得,用不得,浪费掉了。
我们作为学佛人,在行地作为上要自知自明!有人就急功近利,好于功德,或者说急利、急于功成,刚刚接触佛教,或者少有体会,就给别人表达,结果多受挫伤。可能许多居士或者出家人都有这种经历,本来是好心,但遭到别人、家人、周边人的不屑一顾,甚至轻慢于法、诋毁于法,说你这样还讲法?他说我是好心怎么会这样子?他很热心,把自己学到的一点一滴利益热心地想给予别人,结果没收到相应契合。
这个地方要“先且用功保养,有大力用,方可利生”。在宗下,是这样一个机会。净土虽有方便,亦须认真,不能草率!若草率则多受冲击!这一点我们慢慢看怎么理会它。
净土安稳,愿生易行
【若验此真心时。先将平生所爱底境。】
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致命处,有人喜欢穿,有人喜欢吃,有人喜欢说,有人喜欢名,有人喜欢利,有人喜欢财,有人喜欢色……平生所爱,各人都有,各有所取。怎么勘验?自己找自己的底境——你自己的所爱,这不需要给人说。怎么验?找自己最敏感最脆弱那个角度,我们找一找。每一个人在一生成长过程中、受教育过程中,会有一些差异,会产生所爱不同。
【时时想在面前。如依前起憎爱心。则道心未熟。】
憎爱心——有人对财产珍宝,有人对名利等等,总是有自我平生所喜好,每个人总有的。把平时比较喜欢、染著、在意或者受影响的境相提纯在面前,或者思维、观察,若是爱憎心起——合意生爱心,不合意生嗔心,就是道心未熟。所谓习气未除,习气还在蒙蔽着,习气还起着主体作用。
【若不生憎爱心。是道心熟也。】
若对平时染著的境相或者作为不再起爱憎,能平和、如实地认知它,远离取舍、爱憎,或者说在取舍习惯中不再生爱憎,不再用爱憎,是道心熟。
过去宗下大德于青楼酒肆,多为勘验于此。十年二十年的用功夫得方便,他们就去一些热闹地方或者平时人所忌讳的地方,勘验自心。不是做其他的,就是看自己心念于此境、此行、此因缘中有什么状态?像袁中郎有次就作了勘验。过去这些士大夫学佛,有很利的善根。他是谁转世咱不管,他能说七十二转语,就是在任何语言障碍面前没有障碍,你再怎么兜圈子他清清晰晰、明明了了。他认为自己得体用方便了、契入了,没有障碍了,有一次就去酒楼叫歌妓来陪他吃酒。晚上就梦到阎王的小卒子来了,拿铁链子往他面前一丢,说:你是跟我走还是怎地?他吓了一身冷汗!醒来了说:原来不得真功夫!小鬼链子一丢,就功夫没了。
在蕅益大师的传记中也有记载。他对禅宗有体悟,一开始出家,别人问他:你是啥缘起来出家?是为成佛吗?他就说了一句凶狠话——我不愿意重复它,就是体悟得十分清晰。在教下,无论是唯识、华严还是天台,他都没有障碍,于戒律行持也严谨,对律藏十分透达。到若干岁,突然大病了一场——那是真正勘验了,什么都来了,他就给自己写了个栖心极乐的提示。
像谛闲法师在天台宗施教广泛,经常告诫弟子善作一心三观等等。后来他有病了,不堪忍受,他弟子就说:和尚,你要作一心三观哦!这样提醒他,也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。他说不易啊!就请问印光法师念佛方法。包括圆瑛法师早年,虽在平时实践中有体悟或者体认,一旦到比较凶猛的业力、逆境现前时,很多也用不得。
所以过去人讲净土安稳、易行!你再难,你愿往生这个心易生起来;再难,你清晰了!六道循环十分难以择取,圣道十分难以修持,但愿往生之愿不难,念佛不难,以佛功德来契自心不难,就有安稳处。像过去善知识这种勘验方式,我们在日常生活中都在勘验。你对真心之体的体知、体认、体悟、体证,或者说有没有契入?能不能真心之体在现行中处处作用?或者体用一如自在方便?在每一个用中、相中,不住一相而能透达本体?若不纯熟,你就老老实实念佛!这样熏修十分要得。“如依前起憎爱心,则道心未熟;若不生憎爱心,是道心熟也。”
【虽然如此成熟。犹未是自然不起憎爱。】
若是故意在熟悉环境中作为,慢慢有纯熟过程了,但这还不是自然地在每个逆缘、顺缘现前时不迷失或者能清晰运用。所谓任运,或者自然不起爱憎,那是真正纯熟。前面是训练性纯熟,后面是自然运用纯熟。训练的纯熟对每一个修行者,尤其是最初体认真心之体者,特别重要!
像阿弥陀佛圆满报德回施众生——这样的殊胜愿力,虽是无色无相,但他可以印契众生法性之体,令我们回归无生无灭、远离造作的无作体,让我们认知这个。在此处若不反复的运用、实践、观察,习气还会埋没自身。若反复运用,习气来来往往,但已变成一种推动。你会对习气有亲切感,不会迷没在习气中,不会排斥它。
亲切,是因为它助你体悟真心或者法性之体,它在辅佐你。你会对自身业习产生一种感恩心,你对其他作为的感恩似乎也是必然,至少在心地上,感恩戴德成为事实。不管做什么,感恩十分难于舍去,真诚心、调柔心也自然成熟现前。对习气、对自我得失的计较、坚固、自大、自卑似乎就在无意识中得到了淡化或者超越。“犹未是自然不起憎爱”。
保养特取,皆无憎爱
【又再验心。】
你还要渐次深入。普照禅师引导我们,就是拿着绳子,带着鞭子。把我们平生所爱境时时召唤或者设置在面前,看是不是还起爱憎?若训练纯熟,其后才有作为;训练不纯熟,我们鞭子、绳子不敢丢。
你要把它拉到面前才好,这样人会有很大变化。过去人说行道人日日有变。这是很亲切的,十分贴切,没有夸张。若不是真心修道人,十年二十年老面孔——十年前说是甲乙丙丁,十年后还是甲乙丙丁,没有转换。身心业报没有转换,心理意识没有转换,可能还更坚固。就是衰老了,比过去更加顽劣、固执,称为顽愚难化。所谓法水不润顽石,即便天天下大雨,但你是密度极大的顽石,也只是表皮湿一会,里面滋润不了。若去除坚固的业力执著,心里就很松驰,如大地接洽雨水,普遍被法雨所滋润,就能万物生长。对这一点要有认知。“又再验心。”
【若遇憎爱境时。特然起憎爱心。令取憎爱境界。若心不起。是心无碍。】
去刺激它、鼓励它,使它用以前那种世俗心,看看是什么样子?前面我们以真心之体,要认知不能取,要了解体用一如,了解万事万物无所得失,远离爱憎取舍——让我们在那个地方训练、训练、训练……对平生所爱不染不著。
这个地方又反过来,遇到爱憎境界,去鼓励它用爱憎的心、起爱憎的心,在这个境界中深入,看看是什么样子?过去祖师作略中,很多人读公案,看到甚至有呵佛骂祖等等。这样的心还是不起,不起爱憎——对爱境不取,对憎境不憎,心能平静,是心无碍,你已经纯熟了。这是一种深入勘验自心,于真心体用是否一如的勘验方式。普照禅师的慈悲与用心我们怎么用心都不及,他这样细腻地善于引导我们,教导我们。“若心不起,是心无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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